屋子里那几个平时对我作威作福的人,这会儿都被吓到了。
我这会儿的样子一定很吓人,但是我不想让他们走出这道门。
反正已经犯错了……
这些所谓的我的亲人,我女儿的亲人,他们要是全都不存在了,是不是我的女儿就可以一直待在那个福利院了?
大脑不太清楚了,我只知道现在逃跑也没用。
我的两个弟弟、我的丈夫水牛,他们这几个被父母引以为傲的儿子,在这种时刻吓得屁滚尿流。
屋子里好像烧起来了,浓烟遮蔽了我的双眼,似乎也遮蔽了我苦涩的一生。
他们叫骂着想逃,想夺走我手上的剪刀。
我已经认不出谁是谁了,但是无论谁过来,我都会无差别的攻击。
他们喊我“畜生”“去死”“丧尽天良”……
我不在乎,真的不在乎。
从此以后,我的女儿就无父无母了,希望她的人生还有别的可能性。
倒在火场里时,我手上还握着那把滴答着鲜血的剪刀,身上的疼痛让我无法再站立。
火光里,我似乎看到了春暖花开,看到了福利院外面的藤蔓长出了青色的小芽,然后迅速长大。
笑呵呵的老太太抱着我的女儿坐在院墙下,逗着咿咿呀呀的她笑。
——不疼了,